小學的時候,我就開始對“換新的比維修划算”這件事感到納悶,到底哪些東西符合這句話的準則?我們又該如何去定義“浪費”這兩個字呢?
到了國高中的時候,吃到飽逐漸成為國人聚會的第一選擇指標,雖然大家都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,吃到飽的模式並沒有讓消費者特別賺到多少,大家還是趨之若鶩。例如,就算你是大胃王,也會因為你不是一個人去吃,所以是其它人幫你平均掉到成本。另一方面,當我們吃越多,業者賺越少,我們的健康也犧牲越多,這不是雙輸嗎?
來到了大學,開始外出新生活,經濟的壓力蓋過哲學的思考,於是一切的問號變成了句號。原本生活裡的雜貨店被量販店取代,只在乎口袋裡的重量能換到的物資越多越好,免費的贈品更好,其它考量就放在附錄裡吧。
最後,我慢慢地發現 ,這個世界的經濟體原來是建構在不快樂之上。當大家愈不快樂,這個經濟體就愈龐大。甚至,我們再把這樣的結果蓋上“成功”的大印,成為世人信仰的中心。然而,就算我再怎麼無奈,也沒有逃離這種生活圈的權利,唯一能做的就是改變了。
價格的迷宮
古代人用以物易物的方式來取得生活中必需品,大家你情我願。但後來物品種類複雜化後,開始需要貨幣的制度,於是我們開始為每一樣東西標上價格,但說真的,買了幾十年的東西,我還真的不知道價格是誰決定的?或許有些是市場決定,有些是政府決定,但我一直相信,是賺到大錢的人來決定的。
不管如何,我在乎的是,這些價格能不能適當地反映物質成本和人力成本,這不是一個關於公平正義最基本的訴求嗎?然而,真實世界往往不是如此,這是一本永遠算不清帳,有多少問題被擱置下來了。例如環境成本長期來的忽視,並非他真的“零”成本,而是債留子孫呀!我們口口聲聲愛自己的小孩,就又一直跟他們借錢來滿足自己的物質慾望,這算哪門子的愛?
為什麼會變成這樣,原因很簡單,當我們把鈔票拿出來的時候,我們不知道買回來的東西背後,我們失去了什麼,這些東西無法很簡單地從價格標籤上看出來,於是我們只能默默地把淪入這個共業之中。
不快樂經濟
我一直覺得,不做不快樂的事比去做快樂的事,更需要勇氣。
從個人談起的話,生病是不快樂的,但我們卻一直選擇會讓我們生病的生活,只是我們沒有勇氣去面對我們的習氣。
從社會面來看,我想舉台塑的例子,這家公司雖然為台灣的產業有著舉著的貢獻,但卻也讓環境付出了極大的代價,最終受害的還是人民的健康。然後台塑再來開長庚醫院,口袋裡的薪水剛好又得掏出來買藥。最後我們贏得漂亮的GDP數字,但卻忽略了大家的不快樂。
再回過頭來看我們的生活,我們可以看到有太多的產業是為了解決人民的不快樂,像是八卦娛樂、瘦身、不舉、不孕、整型美容……等,但是可以提供人民快樂的產業卻一直只是生活的附屬品,像是運動、健康飲食、藝文活動…等。
是不是當我們把鈔票拿出來的時候,再好好地想一想我們換回來的是快樂,還是不快樂呢?
快樂經濟
如果要問,怎麼才是快樂經濟,我不得不把法鼓山的四要拿出來說,這是我看到最簡單又清楚的方式。四要就是需要、想要、能要、該要,而我的解讀是這樣:
生活面的需要,欲望面的想要,法律面的能要,道德面的該要。
如果以買BMW的跑車來舉例,我要思考的是,生活上需不需車子,甚至是這麼高級的車子;買了這台車子是不是只是滿足我的慾望;這台車是不是合法的;我的工作或身份適不適合開BMW的跑車
要特別強調的是“想要”,清楚地區分並知道這件事,並不是為了否絕所有的慾望,而是避免不必要的煩惱。很多人會把“想要”當成“需要”,然後再為得不到所苦,這是愚痴的。夢想存錢買一台BMW跑車沒有什麼不好,但如果買不到就鬱鬱寡歡是不值得。
自由?
談到經濟,很多人會談到市場經濟,或是自由經濟,我不懂這些東西,但講到自由兩個字,就再好好地談一談。
如果自由是代表著我們有選擇的權利,那很顯然的,我們從來沒有自由過。但我們又自以為生活在自由之中,於是更不可能有“爭取”自由的念頭了。
我們只能在有限的選項裡面去做選擇,然而如果加諸這些條件限制是老天爺還沒話說,但以目前來看,我們都是財團籠子裡的白老鼠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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